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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誤入鏡中,邂逅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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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地的酒后,我们忘了吟诗

序幕•前4天,以及更久之前

        有些事情必须回溯才精彩。

        而历史会留下这几张照片(也许若干年后,它们会是《苹果日报》或《壹周刊》歇力揪翻,某知名人物想尽法子销毁的目标),还须从动地吟前4天说起。

        且说那晚,勇胜来电,说什么动地吟结束后,大伙一块住旅店如何怎样的。那段时间,我已在床上瘫成半条死尸,听罢咿哦两句,含糊答应下来。心想这些家伙还真有兴致——也挺久没聚了,到时吃吃喝喝聊聊,是不错。 

        起初还乐得轻松,但想想不对。干嘛住旅馆?

        旅馆?哪间?我问。

        啊?把你家当旅馆。活动过后,大家到你家过夜,行吗?勇胜愣了一下,笑答。

        原来如此。有朋自远方来,不行也得行,不是吗?

        挂下电话,昏昏欲睡。迷糊中,记起大三时候曾经有那么一次,我们一群人挤在小妹家像夜里挤在草丛中会议的蟋蟀群,从散文论文谈到人生来世途经浩瀚宇宙再拐弯回到楼下阿伯的八卦现场。

 

 

        那个疯狂的夜里,一伙人拍下好几张意识不良的照片,够猥琐了,一众美女似乎不曾担心照片曝光后嫁不出去;没有喝酒,却吐出一房间不能出闺的心里话,还说什么秘密不得步出门槛,这里说完这里唰,泄密者天打雷劈云云。总之,醉语连篇。我因此吊诡地欠了小妹一句呕到喉间突然忘记的东西,约好40年后在某个树荫下突然想起,再告诉她。


        虽然科学无法证明,看来,交心之人的汗腺分泌一旦混合起来,就是所谓的酒精,会醉人,这点,我愿意瞎信。

        那夜,大家都不曾阖眼,即使很累了,却依旧瘫在地上拼命废话,直到鸡啼,二男四女再一起飙摩哆吹冷风去吃早餐。美锦除外,她睡死了。

        每一次聚会总会留下一些什么:照片、笑话、糗事,堆积在各自的包包里,散会后个别带走,过后,它们又将沉淀成下一次聚会的话题。

        这次会留下什么?      

小妹,借我你的背

        阳光很懒,天色灰晕晕的,独个儿在中华大会堂前瞎转。有名叫路痴,大将书局搬了,晃来晃去找不到。

        小妹,新的大将在哪个洞?寄了封信息给欣怡。Mandarin Court隔壁。她回信说。

        四月十九号了。七点动地吟。过后聚会。

        答应小妹活动前一块到大将书局看戏。旧店新开,办电影观赏。

        投影幕前,秀芬盯着预告片发呆,小妹蹲缩在一角聊电话,还差点找不着她。突然坐在秀芬身旁,她吓了一跳。叙旧开始。除了我们之外,会场空空如也。

       《The Hours》。三个女人,三个不同的时空。尼可洁曼(Nicole Kidman)饰小说家弗吉尼亚·伍尔芙(Virginia Woolf),变了装,一时间认不出来。剧情片嘛还须窝在舒适的沙发慢慢消化,静静思考。会场仅准备长条凳,看得腰酸。

 

         
        电影中,伍尔芙总是心神不宁,猛抽烟。我也恍恍惚惚,看着另两位女主角倏忽地从一个画面飘到另一个画面(而秀芬欣怡,也从一张长凳飘到另一张长凳)。   

        换了几个坐姿,依旧不自在。看戏还是得有靠背椅子,小时候的神诞棚子戏另当别论。

        小妹,借我你的背。我说。朋友嘛,不就得互相依靠吗?是时候了,哈!背靠着背看戏,感觉很好,只是脊背稍微有点湿热。

        画面不错,拍照!秀芬从店里闲晃回来,见状,拿起相机。

        咔嚓!

•阿爹阿娘,以及嘣出来的孩子们

        四月十九号下午五点零七分的大将书行人烟稀薄。
       
        实在看不下去了,推门走出大将。
伍尔芙没有挽留我们,只是在荧幕里冷冷地写她的小说。

        还早,想找个地方喝茶闲扯。一路聊着到附近麦当劳落脚,里头却空调失灵,浑热。转移阵地,顺道去
茨场街大众书局,秀芬想买书。

        离开大众,天色比早前更灰沉,阳光索性提早下班。担心下雨,时间也已差不多,不能走远,三人决定到紫藤茶坊,就动地吟会场隔壁,方便。

        紫藤
满。想着怎办。又走?

        秀芬政权欣怡。突然有人喊我们名字,很亲切很熟悉的两把声音。转头,是雅芳娘裕斌爹。坐在入口处右中桌席,夹着三张幼稚的陌生脸孔。学生吧?

        好久不见了,一伙人异常兴奋,聊着聊着,干脆一屁股坐下黏吃黏喝。虽然拥挤,总算乐得舒服。

        我阿爹阿娘地喊个不停,也管不了在他俩的宝贝学生面前,要保持形象(或维持两老的威严)。

        娘见到女儿
孩子似乎非常开心,眼睛都笑了,笑得弯,月牙一样。娘和小妹芬谈美容,说得兴起。哈,娘什么时候也开始爱美了?话说回来,娘是漂亮了很多嗌!我记得我把话吞回肚里,没说,怕爹笑话娘——他最爱欺负娘了!爹嘛还老样子,不知该以笑里藏刀言之好,还是说他冷面笑将妙,总之,保持一贯的冷幽默。我爹前爹后地闹,他竟笑说:“我不记得有过这么瘦的孩子。”说罢,猛逼我,以及他带来的学生全数吃掉桌上的炒饭。

       三年大学,比我们这群猪鼠辈年长的同学学长,要数和这对老夫老妻最亲近。雅芳是同届同学,裕斌是学长,长一届。

       时候不早,担心没位子。
 
       走,和你们一块订位去。娘挽着小妹,要和我们一块走。撇下爹不管?我笑问。

       他带学生,会跟上。常见面,也厌了,还是比较想念你们。娘笑笑,说完拉着小妹
拐过大会堂奶白色的边墙走去。

•诗人吟,游川唱

       我看见游川。他抱臂坐在幕景的咖啡厅里,睨视全场。用三年前,在博大讲堂串脚丫子朗诵的眼神粗犷地说:“
呵哼!很好很好!一切照旧!”

       我不确定。我想是的。

       会场满了。学弟们来了,学弟的学妹来了
勇胜和振才姗姗来迟。美锦赶路中。都给他们留了位子。我们坐在大会堂左侧最尾端,小曼和傅老小成观众顶上的巨人;音效稍弱,我们竖耳倾听。

       咖啡店,沏茶,上酒。二老请出大厨。知食分子用1999的姿势抄一盘不苦的苦瓜。
游川种的。我们看着金城将诗玩成贯耳掌声。朗诵嘛,最重要好玩!那年,我们还在博大,游说过。

       走,我们到前面去,这里听不清,看不到。我对欣怡秀芬说。

        没啥想就走了,穿过拥挤的人群。419动地吟,一生只那么一次,得实实在在地亲临前线,用五官见证,错过,会后悔。裕斌雅芳领着学生随后跟来,陆续有勇胜
启智小保建贵成杰

      
像一群静听说书的孩子,贵宾之前摄影机后面,我们席地而坐,专注地聆听(然而目不转睛)。诗不曾停步,即使是寂寞的过场。诗人们或滑稽或嘲讽,或深情或豪迈;把诗,放逐在观众心里,起舞,逍遥。看不见,但它存在。就像游川,他不在了,但他还在。

       他坐在诗人的声音里。

       田思老师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了,想起挚友,他感伤了;金亮老师十足吟游诗人的模样,嗓子沧桑,弦音亦然。第二次听了,游川的〈老乡〉,也只有他,能唱出那味儿。


      
肃静的人群。澎湃的鼓。狂野的弦。友弟的歌声。豪迈的〈游川唱〉。

       
应该带酒过来。秀芬说。向傅老要杯吧。我笑。

       动地吟在十一点钟结束。诗人们携手高唱游川的〈海〉。可能略略读过听过傅老与游川abang-adik的故事,看见傅老在台上高举玫瑰唱歌的时候,心头悄悄抽过一丝感动。

       以后,能像他们一样吗?我们这班人。我问勇胜。他笑笑,没有回答。

       如果有人问我:当晚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友情。我会说。

掏颗心,下酒

       振才的灵鹿沉重地在高速公路上兜兜转转,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有梦、有理想、有目标,却茫茫然地,找不着通往终点的路途。

       去!扯得太远了,我们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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